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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脊轩志》授课实录(二)
发布:林晓峰 日期:2007/1/5
 

《项脊轩志》(二)

师:上节课我们学习了第一段,了解了归有光生活学习的环境,也从中了解了归有光这个人的性格特点。我们再来读一遍这一段。

师:第二段“多可喜,亦多可悲”,从语气上看,是可喜多还是可悲多?

生:好象是可悲多。这里有个转折吧。

师:是吧。我们来看下段,是不是悲多于喜。请一个同学来读一读第三段。

师:这个同学读得还是不错的。但是朗读古文要有整体的概念,要有古文的节奏和语气。特别是停顿。刚才她读“余自束发读书轩中”这一句,停顿上就出现了错误。要读成:“余自束发/读书轩中”。这一段写了几件事情?

生:写了家里叔伯分家,还有一个老太婆说他母亲的事情,他祖母对他的期望。

师:叔伯分家给这个家族带来的变化是什么?

生:家里有了很大的变化。好象是很杂乱了。

师:我们请一个同学根据课文来描述一下这个分家后杂乱的情况。

生:里面外面安置了很多小门,到处是墙,东家的狗对着西家叫,客人要经过厨房去吃饭,鸡栖息在大厅上。庭院里开始是篱笆,后来又变成墙了。

师:说的还是到位的。你能从这个描写里看出来作者的感情吗?

生:很无奈,有悲伤的意思在里面。

师:对。本来这个家族是聚族而居的,庭院南北是一个整体。我们说过古人的血缘家族观念很重,不轻易分家。分家后家族就显得不体面了。这里有几个细节我们注意一下:大庭院被隔断了,从篱笆变成墙壁,这说明兄弟间的关系不好,而且越来越不好,矛盾日益加深。厨房一般是杂乱的,不是我们今天的厨房的概念,里面有柴草,水缸,碗橱什么的,烟熏火燎的,让客人经过厨房再去餐厅是很不体面的。“鸡栖于厅”,大厅本来是公共起居、招待客人的地方,现在鸡在客厅里,到处拉屎,不仅不体面,而且很不卫生。这让这个大宅院变成了一个大杂院了。一个家族为什么会分家呢?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家道中落了,家族里没有个强有力的核心的人物,兄弟间为一些琐事闹矛盾,让外人笑话。

    “异爨”就是分家的意思,大家要记一记。“凡再变矣”就是变了两次。

师:第二件事是家中的老妪转叙他母亲的遗事,引起他的感伤。我们请一个同学来说一说这个事情。

生:这个老妪是祖母的婢女,给两代人喂过奶,母亲对她很优厚。她说过一件事,是母亲在隔壁敲着墙壁问“孩子冷吗?要吃东西吗?”,老妪怀里抱着作者的姐姐,和母亲互相应答。

生:老师,我提一个问题:“乳二世”是怎么回事?怎么给两代人喂奶?

师:这是用“乳”这个动作来借代喂养孩子这件事情吧。他祖母的婢女,先是喂养了他的父亲这一辈,又喂养了作者,所以说“乳二世”。

生: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老妪说这件事,“余泣,妪亦泣”呢?有什么值得感动的?

师:这个恐怕要一个背景在里面才能更好地理解。坦白说,我也不觉得有什么感动的。但是林纾说“震川之述老妪语,至琐细,至无关紧要,然自幼失母之儿读之,匪不流涕矣。” 就是说要一个切身的体验在里面,才能被打动。

生:我觉得是不是这样:当时他母亲正因为生了他在坐月子,按照农村的习俗,坐月子是不能随便下床来的。但是她又记挂着女儿,所以就隔着墙壁敲着墙板问。

生:不是吧,老妪明明说:“某所,而母立于兹。”怎么会是躺着呢?

师:这恐怕是说两件事情。下面又说“吾从板外相为应答”,这是说他母亲是在房间里的。总之,这个地方我们的理解有点障碍,大家记一记,以后可以再来理解。

师:写他祖母的事情,总共写了三句话。大家读一读,说说这三句话都表现了什么。

生:第一句话说的是,这个孩子,天天在房间里读书,很沉默,就像个女孩子一样。表现了祖母对他的疼爱。

生:说明祖母很想念他,说很久没看到他了。

生:我觉得也表现了作者的一种性格,比较内向,沉默,不爱和人交往。

师:说得有道理的。祖母的语气很亲昵,表现了对这个孙子的疼爱。接下去看第二句,大家琢磨一下这句话表现了祖母怎样的感情呢?

生:说我们家很长久都没出过读书人了,这个孙子是个读书人。祖母很高兴。

师:是没出过读书人吗?

生:不是的,说的是读书人好久没有出息,也就是没有中科举,做官的意思。

师:对了。“吾家读书久不效”,就是说科举上长久无所成就了。所以对这个孙子寄予了厚望。

生:我觉得也说明了这个家族已经长期处于没落的处境了。

师:这个很对。我们开始说作者给自己取名为项脊生,有怀宗追远的意思。怀宗追远意味着他把光耀自己家族门庭的责任放在自己肩上,有一种使命感。大家看第三句,再注意下祖母的一个动作细节。

生:祖母也是把这个重任放到他的肩上的。她把她祖父的一个笏板拿来交给他,说以后他应该要用到这个笏板。

生:我也觉得这样。还有,这笏板是祖母的祖父用的,说明历史很久了,也就说明他们这个家族已经没落很久了。

生:所以他觉得肩上的责任很重。

师:对。这个就是怀宗追远的意思。所以作者想起这个来,会“长号不自禁”,这个也是很悲伤的事。他祖母已经去世了,可是在她去世前没有看到孙子的出息,而且在作者写这个文章的时候也没有达到自己期望的那种中兴家族的情况。所以作者说:“居于此,多可喜,亦多可悲”,这个悲伤就来自对家族没落的悲伤。第四段说的是自己在轩中读书,可是轩的东边就是厨房,人来人往,他关着门窗读书,能从人的脚步声来辨认人。遭了四次火,能不被烧毁,好象有神灵保佑。我们来读读最后两段,作者的补写部分。大家看看作者是在过几年后补写的这两段?

生:应该是十三年吧。后五年,其后六年,其后二年。

师:应该差不多。也许还要更久点。因为后来说:“然其后余多在外,不常居”。这两段写他和妻子在轩里的生活,选取了什么细节?

生:他妻子在轩里写字,问他故事。

生:还有他妻子从娘家回来,转述她小妹的话。

师:这个转述说明了什么?

生:说明他在阁子里读书很勤奋。

师:是说明这个吗?她小妹问,听说姐姐家有阁子,那么什么叫阁子。这话背后会有什么背景呢?

生:我觉得是他妻子回去说起这个阁子,而且应该说的次数很多了,所以她妹妹就会问了。

师:对了。为什么会说那么多次呢?这个说明他妻子甜蜜的生活大多是和作者在这个狭小的阁子里度过的。“其后六年,吾妻死,室坏不修”说明了什么?

生:说明了他没心思修葺了,很伤心了。

师:对。这个阁子里承载了太多作者的悲伤和喜悦,承载了太多的失望和希望。“庭有琵琶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这句话你读下来有什么感觉?

生:好象是物是人非的感觉吧。

生:是说他妻子死了很久了吧。

生:好象是那首诗说的:“无情最是台城柳,依旧烟笼十里堤”的感觉吧。就是说人是有情的,但是物是无情的。

师:说的真好。我给大家看一段文字:桓温北征,经金城,见前为琅琊时种柳,皆已十围,慨然曰:“树犹如此,人何以堪!”攀枝执条,泫然流泪。 桓温是个粗野的军人,看到树的长大,还有这种伤感的感觉。时光的流逝,生命的消失,会让人伤感不已。

        黄宗羲说归有光的文章有这样一段话:“予读震川文为女妇者,一往情深,每以一二细事见之,使人欲涕。盖古今事无巨细,唯此可歌可泣之精神,长留天壤。”大家再来读一遍,感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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